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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塑改革的激励机制

                  作者: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研究员 顾 严

                   
                  重塑激励机制一方面需要大力加强正向的激励给改革配套相应的财政投入土地指标人员编制允许吸引市场和社会资源有“真金白银”的支持改革才不会止步于空喊陷落于空转另一方面必须尽力减少负面的约束全面清理制约改革深入推进的过时法规和政策从源头上容错给改革者松绑让敢负责勇担当的干部和群众能够抛开顾虑放开手脚积极作为再创实绩
                   
                  经过四十年的探索实践与开拓奋斗中国的改革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让国家实力城乡面貌百姓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随着改革进入“深水区”和攻坚期难啃的“硬骨头”成了“?#39029;?#33756;”需要更大的勇气更高的智慧更强的动力来深化改革才能继续乘风破浪攻坚?#22235;x?#22312;新一轮改革中激励机制的重塑显得尤为重要由于缺乏充分有效的激励反而存在越发明显的约束部分领域改革面临停滞甚至是倒退的危险
                   
                  在财政收支上存在负向的激励在土地和编制上又受到严格的约束地方推动户改的积极?#28304;?#25240;扣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做出了“加快户籍制度改革”的重要决定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将“户籍人口城镇化率加快提高”列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新的目标要求党的十九大报告再次强调“加快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户籍制度和一系列相关改革得到了?#20843;?#26410;有的重视然而在中央积极推进户改的同时一些地方却依然“惜户如金”对农民工及其家庭成员设置了不合理的落户门槛有的地方尽管已经大幅削减了对落户的限制却发现农民工并不领情落户的意愿不升反降中央积极而地方政府和转移人口不积极恰是激励机制出现了问题
                   
                  对地方政府来?#25285;?#21560;纳转移人口落户就意味着要付出更高的财政成?#23613;?#26681;据已有的研究每吸纳1名农民工落户公共财政要付出少则数千元多则数十万元的成?#23613;?#32780;这些成本绝大部分属于地方的事权和支出责任我们的测算表明落户带来的财政增量支出中有97%?#23478;?#30001;地方来承担而落户创造新的财税收入中地方仅占67%的份额也就是?#25285;?#21560;纳落户会造成地方政府的净亏损也就产生了比较明显的负面激励
                   
                  由于户籍上仍然附着了大量的公共服务和社会福利权益给予更多人城市户口还意味着要提供更多的公共服务这一方面需要新建更多的硬件设施另一方面也需要扩大提供公共服务的人员队伍一般来?#25285;?#20961;是农民工大量进入的城市土地指标都非常紧张尽管这些城市可能“不差钱”但往往缺乏充足的建设用地来盖学校医院养老院即便“勒紧腰带”挤出一点点用地指标可还会受到人员编制的限制不能相应地增加教师医生护士养老护理员担心出现“有钱建设没人服务”的窘?#24120;?#22240;此也不敢放开落户限制
                   
                  在财政收支上存在负向的激励在土地和编制上又受到严格的约束地方推动户改的积极性显然会打折扣
                   
                  农民工进城落户的意愿下?#25285;?#19968;个重要的原因是担心在农村的土地权益受损我们在对进城农民工的访谈中发现有不少人进城?#38498;?#32769;家的地就被村里收回分配给别人了虽然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明确要求“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集体收益分配权作为农民进城落户的条件”但一些村集体违背了国家政策损害了进城农民工的权益也造成了“进城就要失地”的担忧影响到落户的意愿
                   
                  对于村集体违反国家政策收地的行为现阶段还没有很好的处理办法因为这一行为是有法律依据的我国?#20013;?#30340;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也就是?#25285;?#25910;地是村集体的法定权利农村土地承包法甚至还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在这?#26234;?#24418;下收地不仅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而且是法定义务不收回反而违法
                   
                  户改仅是一例类似的案例在现实中还有很多众多文件反复强调要加大力度给民营企业输血解决民企融资难题但给民企贷款并不额外增加绩效考核的分数反而有可能造成不?#21363;?#27454;率触碰红线商业银行的业务员们也就不敢贸然增加对民企的贷款
                   
                  支持鼓励的政策难落?#25285;?#32422;束限制的措施易落地
                   
                  绩效工资改革搞了好?#25913;ݏ?#26412;意是强化按贡献分配鼓励多?#25237;?#24471;可由于工?#39318;?#39069;管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严苛结果框死了一个单位的工资上限一部分人的工资增加就意味着另一部分人的工资减少反而造成了集体消极怠工甚至引发内斗结果整体的绩效不升反降人口老龄化?#38382;?#20005;峻养老服务业加快改革发展国家给予养老机构用电用水用气用热按居民生活类价格执行的优惠政策但由于财政补贴没有跟上同时在考核上也没有适当降低收费总额的绩效目标不少地方的供电供水供气供热企业拒不执行国家政策而是按照工业或商业类的价格对养老机构高收费
                   
                  激励机制出了问题改革进程中?#25512;?#29616;一?#27490;?#35937;支持鼓励的政策难落?#25285;?#32422;束限制的措施易落地就像物理学家所揭示的热力学第二定律那样一杯?#39038;?#19981;会自发地变成?#20154;?#19968;杯?#20154;?#21364;会很容易自然地变凉
                   
                  改革再出发必须阻?#38505;止?#35937;的蔓延重塑激励机制一方面需要大力加强正向的激励给改革配套相应的财政投入土地指标人员编制允许吸引市场和社会资源有“真金白银”的支持改革才不会止步于空喊陷落于空转另一方面必须尽力减少负面的约束全面清理制约改革深入推进的过时法规和政策从源头上容错给改革者松绑让敢负责勇担当的干部和群众能够抛开顾虑放开手脚积极作为再创实绩
                   
                  社会科学报总第1651期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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